最遙遠的距離

冬帶著自己特有的色彩向塵世間走來,強勢的西北風搖曳了梧桐樹枝上的簡約,勾勒出一幅簡潔的冬季素描。幾只輕靈的麻雀站在電線上,有的梳理自己被淘氣的風兒給吹亂的羽毛,有的踏著時光的線譜唱起季節的歌謠,給沉靜的冬日增添了一處跳動的音符。說起麻雀那可是家鄉的常客,從不離開,也未曾遷移,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它們的身影。是它們陪我一起度過了快樂的少年時代,那些記憶深處的童年往事,現在依然曆曆在目,只是多幾分懷舊,多少幾分歲月的沉香。如今的我已經不再青春年少,那些遺失的大好年華,被如梭的歲月編織成光陰的故事,永久的留在了腦海中,永久的鋪在了走過的路上。看著那些歡快的音符,幾多感慨湧上心頭,彈指一揮間自己的上半生便消失殆盡,花開花落風雲變幻間自己已經老了。發間沾染了些許風霜的顏色,很多時候總是在想,人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么而活著,是為了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名利金錢,是為了心裏的信念,還是為了自己肩上的責任。幾十年的光陰匆匆而過,一路上風雨兼程,領略了四季的美景,也看遍了塵世間的各樣煙火,現實生活中呈現在眼前的,不都是靚麗的的美景,其中有醜陋和奸詐,也有欺騙和陰險的存在。

有些人一面是溫暖一面是冷酷,有些人一面是笑臉一面是算計,也有些人一面是友愛一面是卑鄙,好與壞總是相隨,善與惡總是並存。人世間的爾虞我詐,有時會讓人無能為力又痛心疾首,可大多數卻選擇了沉默和忍讓。人與人之間,有些氣憤沒法說,有些委屈不能說,當人們無力改變醜惡的時候,只能寄希望於祈禱和耐心等待,因為靈魂的脫胎換骨,需要時間的洗禮和良心懺悔的一個漫長過程。而完成這個過程,對於某些人來說需要一輩子的時間,當生命終結的那一刻,眼睛才會發出友善的光來。是世界太大,還是人太過善變,總之原本看是恩愛的兩個人走著走著就散了,淪為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仔細想來,世界上,並不是天涯海角,而是生活在一起的兩顆心之間的距離。失去了愛和信任的兩顆心是空洞的,每天看著海市蜃樓般的那個人,以前所有的承諾都化為烏有,所有的誓言都在蠶食著隱隱作痛的心。面對紛擾的世界,面對難測的人心,我選擇了親近大自然,將那些看不慣的向恩慈的大自然說說,這不是逃避,而是想讓陽光雨露來洗滌心靈,為自己的餘生清掃出一塊淨地。花開無聲花落有情,在豔與敗中感知花兒的從容,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,心境如花花似夢。懷著一顆對風雨麗人深深眷念的初心,默默相守自己的情緣,與心愛的人共舞一場時光的細水流長。潔白無瑕的雪花是冬季的象征,落雪的日子,喜歡臨窗賞雪,看它們一瓣一瓣,潔白的開落在田間小橋上,樹梢柳畔邊。它們沒有桂花那樣的濃香,只是那樣慢慢的飄著落著,那樣自然,那樣隨意,那樣飄逸的不染塵埃。看那冰清玉潔的花朵漫天飛舞,落地無聲,輕柔地為塵世間的一切都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裳。在一片皚皚的純淨裏,盛開一朵如雪的心花,讓純真的愛念落滿每片花瓣,落滿整個心湖,伴隨著你的脈動,溫暖的跳動著。窗外的雪紛紛揚揚,落滿了整個庭院,翠竹在白色的被窩裏安然睡去了,去追尋自己的雪夜幽夢。